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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念爺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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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夏河公司  王玉貝
  籃球場上的歡呼聲和吶喊聲蓋過了機器轟隆隆運轉的聲音。看到隊員們矯健的身影,我突然想起了您,我的爺爺。您在世的時候告訴我,你年輕的時候特別喜歡打籃球,您和奶奶就是在學校的籃球場上認識的。每每回憶起您和奶奶的相識,您的臉上總是掛滿了笑容,您說:“我初見你奶奶時,你奶奶梳著烏黑的長辮子,辮子上扎著用紅頭繩簪的蝴蝶結,年輕的時候你奶奶可漂亮了。”您的話我清楚的還記得,但您卻早已不在了。
  爺爺,您離開我們已經有5個年頭了,我們都好想您,每當別人在奶奶面前提起您的時候,她都會忍不住哭上一會。記得您病危的那些天,我還在海南讀大學,夜深了,爸爸打電話過來,跟我說了您的病情,說您哭著要見我和姑姑,因為您早已知道,這一別便是下輩子了。我匆匆跟院里的輔導老師說明了情況,撇下了馬上到來的期末考試,坐著飛機趕到了家里,媽媽告訴我,您從得知我要來的那天晚上,特別高興,雖然身體的浮腫和呼吸不暢讓您異常的難受,但是您比往常精神了許多。
  第二天一大早,您就讓奶奶給您洗臉穿衣服,等著我們回來,當我們下車進門的那一刻,您坐在院子里,遠遠地望著我們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媽媽說,您生病的日子里,脾氣特別不好,不好好吃飯,只有爸爸的話您才肯聽,今天是頭一次看見您笑。我忍著眼淚沒有哭,蹲在您的身旁,拉著您那腫的像饅頭一樣的手,不停地替您揉搓著,我不想讓您覺得自己時日不多了而難過。
  您像是算準了時辰,第二天下午,您便永遠地離開了我們。爸爸抱著您,眼淚“刷刷刷”的滴在您的臉上,所有人都在流淚,我流著淚為您穿鞋,這是最后一次為您穿鞋。在您病危時,當奶奶哭著跟你說:“老頭子,你要是走了,我怎么辦?”您總會說:“不是還有孩子們陪著你么?”但只有奶奶心里明白,最愛最疼她的人走了,她知道以后她要一個人了。奶奶哭的像個孩子,我猜那時的她一定很孤獨,心里很苦。
  回想起您去世后的幾個夜晚,家里來了好多人,我是平身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親人離自己而去,第一次那么近的在您身旁送您離開,您靜靜的躺著,安詳的像是熟睡了一樣,在您離開的那個晚上,家里的叔叔伯伯考慮到天氣太熱的緣故,決定第二天把您放到殯儀柜里,我天真的在想晚上您會醒來,也許您只是累了,想睡一會了。我跪在您的靈前,靜靜地聽鐘表在墻上嘀嗒嘀嗒的聲音,可是您沒有了往日的酣睡聲,您永遠地睡著了。
  在您病重的時候,妹妹正在沖刺高考。您知道成績的時候,眼里流著淚,說“真好”,您哭泣著說:“要是能看著我的澤娃也考上高中那該多好”。這些是奶奶后來告訴我的,您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后,脾氣變得越來越差,您害怕自己哪一天走了,您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情沒做,還有好多話想跟我們說。您也許在心里開始責怪自己,年輕時不應該那么任性,喝那么多酒,抽那么多煙。
  爺爺,您能聽得見么?妹妹已經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,弟弟也已經上了高中,時間過得真快,馬上他就要參加高考了,面臨他的第一個人生的十字路口。還記得,在您去世的那個星期,弟弟從學校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去您的墳頭哭鼻子,他知道您永遠不在了,您不能再接他放學,不能再和他一起談天說地了。至于從小在您身邊長大的我,現在已經上班了,雖然工資不多,但是卻很喜愛現在的工作。
  給您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哭了,我想您了。在我很小的時候,爸媽為了生計,外出打工,是您和奶奶陪我度過了童年,陪我度過了人生第一個十字路口。有好幾次,我在睡夢中醒來,夢中夢到您生病了,您在跟我說話,但是您的臉很模糊,看不清楚。我再也聽不到放學回來,我喊一聲爺爺,您那一聲“噢”了。記得上高三的時候,因為學習壓力大,有次感冒生病了,您得知我生病的消息,第二天大清早就坐著家門口的班車來學校看我,一見我,您就開始哭,我被您的哭嚇到了,我安慰您說沒事,不要緊的,就是感冒了。和您在學校門口吃了中午飯,買了感冒藥,您就回家了,看到您離去的背影,我心里暗暗發誓,一定要好好復習,考個好點的成績報答您和奶奶。
  爺爺,您在天堂過得還好么?我們都很好,我們都很想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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